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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玉岚:秋到骆马湖
2018-01-09 15:01:19   来源:   

秋到骆马湖

 

黄玉岚

 

秋到骆马湖,是因为一生执念。

骆马湖是嵌在苏北宿迁大地上一颗明珠,又叫龙马湖。我们想来借龙马精神,为我们这一生执念。

把这魔咒般美丽的执念带入生命,生命该是什么样的?如这秋的骆马湖吗?如骆马湖的秋吗?

生命首先是被限制的,犹如皮囊包裹着血肉皮肤之内是自己,皮肤之外是世界。有限制才有容貌各异的人形,贴满各种标签。生命更是自由的,犹如骆马湖水。自由才有流光溢彩,汪洋恣肆,想让自己更大、更深、更广。

犹如散文被认知、被潜意识、被悟性、被修为、被时境所塑造。也因为电光火石、声色滋味而被信手拈来,看似人间万象皆可入文,有骨有魂才叫人生。思想要冲出限制,迸向四面八方,无孔不入,需要对人性的了悟和悲悯,让每一个字跳跃而厚重。

沭阳散文学会找到我(其实是我找她),参加宿迁散文学会首届散文创作培训班,想要给我驾驭椽笔的能力;刺激感官、扩延认知、唤醒潜意识,打通理论与技能的链接。名师授课、骆马湖张开怀抱美景美食,众多笑颜的集聚,看似偶然,实质必然,都源自这一生的执念。是这一生的执念,让我们在人群中有了可以轻易识别的标签,闪亮有声。如骆马湖秋畔的芦苇,灰白、飘摇的脑袋,在思想的风里吟唱簌簌;如骆马湖秋水、长天浑然的延绵与寥廓,像你深深、幽幽的眼眸,滚烫、翻腾,终不见底。

站在骆马湖边,我如此娇小。骆马湖坦荡,无边,苍茫,伟岸。我如白鹭,纤巧凝神,翩跹觅食,悱恻舞蹈,这次相遇就将是我的生养地;我如飞艇,翻转盘旋,疾驰穿浪,惊叫癫狂,这次相遇始终是我的游乐场;我如爱情,城堡夕阳,马车穿越,低眉回首,这次相遇永远是我梦幻的伊甸园。我的温柔影印在骆马湖水,一漾一漾;骆马湖的胸襟渗透我的魂魄,一寸一寸……水香、草香、风香、魂香,直至融为一体。我与秋的骆马湖,到底谁更像谁?

嘘,别出声,让我一个人踮起脚尖,越过高树矮草眺望骆马湖。哪一个角度都是画呀:下角摇曳几支芦苇,平阔湖面有野鸭列行。偶有两只一时性起,半张羽翼划出凹形水槽……我来不及拿起手机,瞬间就已恢复平静。此时此景不复再来,此情此景今生唯一。

很多的路一直伸展至湖水中,红草齐膝、野径深渡。秋水汤汤,水草摇摇,轻噬草堤、慢润石径,携鳞鱼激灵转身,隐隐迷踪……每一条路将渡谁向何方?每一条路又是谁的不同风景?每一条路在半遮半掩中诉说谁的故事?

秋到骆马湖,我如水,我如鱼。

 

我明白,我们是同路人,文学将渡我们前行,在秋的骆马湖相遇。人与人的交集才最宝贵。老师,您总是毫无保留地把思想馈赠于我们,想让我一下子长大,想让我一下子明白文学的世界如骆马湖的秋般异彩、灵动,闪着自己的光辉,我明白您的心。所以,我晶亮了如孩童般的双眼,默默无声,会心凝神。每一句话,每一个希冀,都是艰辛,都是至美,是最无尽的体验。

我们在路边,湖边,相拥清谈,唯恐漏了最好的秘诀,唯恐缺了最美的镜头,唯恐忘了最暖的鼓励。不负金秋,我们说。

半壁橘红,夕阳如骆马湖额上的天眼,洞穿、威慑,云兴霞蔚,绮丽缤纷,颤动着半开花枝、拖曳着皱褶长裙、舞动着轻飘彩带。我眼中的夕阳璀璨,他眼中的夕阳迷离,夕阳因为我、他而不同。却都是秋的骆马湖的醉啊!足以眩晕的醉!

看,有人在夕阳中,无尽地舞蹈,又一个人加入进来在金色的光束、光圈中,黑色的剪影,一曲一直,一俯一仰,一笑一凝,都是灵魂的悸动哦。

就连那个严肃的女子,也终于腾空跃起在照片中;就是低眉,也有了浅浅的笑意,妩媚乍现。我想,她这次的收获,不单单是散文知识的积累,也是性格的飞腾,勇敢地展示了自己深层的美:愿与散文终生结缘。这不正是文学(散文)等艺术的根本作用吗?

这也是我一生的执念。直至今天、此刻,我的执念的成长被频频刷新,加进了骆马湖的秋与捡秋的人,灿烂的笑脸,神一样的人物;盈盈的眼神,水一样的神仙。

秋到骆马湖,我如他,我如你!

 

好吧,来吧!秋的骆马湖,骆马湖的秋,让所有所有都来我眼中、耳中、手中、脑中、心中我情愿俯拾皆是,我情愿流泻铺陈,我情愿被执念所累,情愿花白头发,情愿空无、延绵融进骆马湖的秋。

文学的本质是人,走向自我完善的人。于我,文学是修炼的过程和渠道。用我一生执念、倾尽一生笔墨,能做一个无喜无忧的平常之人,就是庆幸。有了文学才说:活着真好!光亮在秋的骆马湖,正如今天妙曼无比。如今的日子也如骆马湖的秋的不是凭空而来,背后是四季经年的浓缩和堆积,有蛰伏、有炽热、有苦闷、有灾难…..

阅读是在喂养,喂养着思想日益成长。我更愿意从散文中去触摸作者的思想,去寻找作者的真性情。他(她)就如此刻的骆马湖袒露着心灵,在眼光轻触的瞬间,便可明白对方属于同源,接下来就是相拥,来场灵魂的纠缠,然后成为彼此的骨肉血脉、后背脊梁。小说呢,是散文的另一种形式吧,曲折些、典型些、可读些、悬疑些……散文是真女子,霹雳哗啦;小说是神秘女,碎步轻移。散文像骆马湖岸边的秋,小说更像骆马湖水的秋。散文、小说及一切成文成景的东西,都是思想的外在形式,如盛大、辉煌、纤巧、柔媚的秋,需借着骆马湖的水天、草木、鱼虾才得以显现,才得以平静。那么,散文的真情,小说的隐匿,又有什么关系?都是生命的张力,是所有艺术的根本。即使如今日艳阳照得我们睁不开眼,风扯着我们的衣袂,我们依旧舞动快意,奔走惊叹。

快离开的早上,我和骆马湖告别。在中德度假村对面的路边拾得一物。我不认识它:绿叶中有串串三瓣样的粉红,似花似果。我凝视着,黄绿的经脉清晰,每一个都美得像粉色系少女。如果说我这一生的执念,除去名与利;除却野心和期待,那就像这如花的果实,不论结果怎样,过程已经足够美,花即果、果即花。

秋到骆马湖,我如花,我如果;秋到骆马湖,我如秋,我如湖!

 

20171123

 

作者简介:黄玉岚,女。1971年出生,机关工作人员。读书之余偶尔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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