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检索:

文化 > 《楚苑》 > 正文


苗蕾:风带不走落叶的忧伤(组诗)
2018-01-09 15:02:33   来源:   

风带不走落叶的忧伤(组诗)

 苗蕾

冬至,雨一直下

一杯暖茶在手。空调的音律静谧而悠闲

雨点,敲打着密闭的窗玻璃。这场雨,似乎

专为阅读冬至而来。她借着丝丝寒风

翻阅着这座小城,翻阅每一条宽阔的街道

也不放过阴冷悠长的小巷和小巷深处

撑着雨伞匆匆而过的行人

 

她没办法读我。我把自己封闭在一间空调房子里

她试图通过敲击窗玻璃吸引我的注意

其实,无需提醒,只是我不敢打开窗户

我怕她进来,吹散满屋子的烟雾。怕她淋湿

我早已风干的心事。怕她一遍遍读我,读破我的内心

让经营多年的壁垒瞬间坍塌

 

终究是要走出户外的。空调经营的暖流

不可能将我一辈子紧裹。但是我早已做好了准备

戴上口罩,扣紧围巾,穿上厚厚的大衣

再用双手紧紧地捂住耳朵……

我冲进雨幕,任这雨将我从头到脚缠裹

我不再怕她阅读,因为我不属于这个冬至

因为,我早已习惯了这样层层伪装……

 

风,带不走落叶的忧伤

时间,真是一个智者

他只给每棵树三百六十五片叶子

春风催生多少,秋风就会带走多少

因而我们会把岁月读作春秋

 

其实,最有人情味的是秋风

她带走一片叶子,就会在你的脸上添一道皱纹

当你的皱纹停止生长,你生命之树的叶子

也就从此落光

 

那些叶子,每一片都像你枯黄的脸色

风把她卷向高空或者带进沟渠

其实,你的灵魂并不在那些叶子里面

纵横的叶脉,只是你闯荡尘世的三百六十五道外伤

 

当叶子落光的那天清晨,你就把自己交给了泥土

被雨水浸湿的泥土薄凉。一两滴清脆的鸟鸣

惊起最后一片没被风带走的叶子

你把她偷偷攥入掌心,瞒过了所有悲伤的眼睛

 

明天,谁来擦洗沾满霾痕的太阳

这些年好似一盘沙画,擦了画,画了又擦

一个又一个故事将原本细细的沙子磨得更细

一些散落成泥,沾在鞋底;一些飘向空中成霾

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记忆

 

月光,从此开始朦胧;月上柳梢的时候

我找不到千百次的约定。听得见遥远的呼唤

影子和影子分开又重叠,漂浮不定

没有一个合适的意象,可以安置流浪的灵魂

 

心中早已列队待出的诗句,找不准韵脚

无论将心安在哪个位置,都无法起伏跌宕

四面都是风,四面都是雨,四面都是霾

不能呼吸,不能行走,不能思想……

 

明天,谁来擦洗沾满霾痕的太阳

为我内心游走的孤冷打开天窗。让风进来

吹散残存的沙画颗粒,留一角朗朗星空

让等待结集的诗稿在阳光下弥散墨香……

 

上一篇:徐 泽:遍地乡愁(组诗)
下一篇:陈宇:小城之秋(组诗)

分享到: 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