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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崮(外一首) 作者:周永文
2017-09-21 15:30:43   来源:   

孟良崮(外一首)

周永文

蒙山七十二崮

崮崮峭壁深谷

山地险峻狭窄

草木稀疏

一个民族在战争的伤口里

走得太累太久了

需要一场史诗般的战役

来决定信仰的胜负

战情疾捷而至

来自美械王牌的鄙视里

首选海拔五百七十五米的

孟良崮决战

地理书上把这一带

环绕倾斜的岩层

称之为崮

顾名思义

它易守难攻

而在一九四七年八月

共和国的第一代将领们

是怎样看穿这块风水宝地

是怎样看透它的凹陷之深

是怎样解开它留在风中的密语

如今已无从考证

斑斑驳驳的岩壁上

硝烟压低天空

战士们怀抱枪刺

在隐蔽中匍匐纵深

命运的发条被仇恨拧紧

相互苦短的依偎

士气已领先于对手

分割与反分割

包围与反包围

在无限曲折中迂回

只听见杀声震天战马嘶鸣

一群群炮火吞噬了流动的辎重

都是职业操手

一出牌便抵达死亡禁区

让三万顽敌在血肉模糊的等待中

夭亡了乡音

在这里每块光滑的岩壁

都是高耸的碑铭

每一块石头都会说话

每一块石头都是掩体

每一块石头都曾磨砺过

刺刀带血的锋利

孟良崮高逾千仞

峭壁深谷构工不易

目标暴露形成弹巢

七千国军被轻松兜剿

六十七年后我站在战史

博物馆里

读到这份来自当年国民党

国防部的战术总结

心中感慨万分

身经百战的蒋委员长

他忽略了我们的战士

准星瞄红的血丝里

是一种怎样的仇恨

他忽略了这场战争的背后

秘而不宣的财富

人民是空前强大的内存……

一场下在《沁园春》里的雪

好大的一场

扬扬洒洒

下在一代伟人

笔墨薰香的手势里

下在北风呼啸的寒流中

中国革命包含期盼

那一双双濒临炮火

围追堵截的草鞋

需要这样一场叫作

《沁园春》的大雪介入

需要冰冻三尺的严寒

去验证一个民族

热血喷涌的硬度

颠沛流离的信仰

才能抖峭出新绿

中国革命最初小雨夹雪

在冷冷寒光的刺刀下

思想和斗志

被折断几截

但信念必须完整

因为真理

只有一个

我至今还在怀念

那一双双留在

雪山草地里的足迹

怀念一代伟人笔舞龙蛇

撼天动地的手势

怀念他站在湘江北岸

用一杆狼毫

为真理测出体温

为一个崭新的中华民族

开方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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